光阴的故事丨走出迷茫

文字作者:周伟斌图片作者:审核:姚美才发布时间:2025-10-14浏览量:523

2022年初,我国著名建筑学家、建筑教育家、清华大学陈志华教授逝世,由于他对永嘉楠溪江乡土建筑作出的杰出贡献,温州晚报约我写了一篇纪念性文章,这篇文章随后转载于清华大学校友刊物,文中我有这么一段叙述:“记得1987年上大学时,某个晚自习,一位同学拿着一本杂志(《建筑学报》),指着里面一篇文章问我是不是我家乡,文章题目是《灵巧多姿、古朴风雅》,我好奇一看:满页的建筑钢笔画,好看,但不知为何觉得好看。我的童年生活在楠溪江东皋村,时时耍玩的长长石矴步、古松、寨门,作者了了几笔如梦如幻,于是心里埋下一个大大的问号,这个交通极其不便、破旧的老家怎么会上国内顶级学术杂志?它真的美吗?我这个学建筑的大学生怎么看不懂呢?(那时还不知工民建与建筑学是两个专业)。也许是这个情结,1992年我到清华大学建筑学院进修学习,拿到图书证去清华大学图书馆,第一件事就是查找这篇文章……”

我的乡土建筑初心缘起,便是这个烂柯山脚下那个教室的晚自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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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年前的今天,我来到烂坷山脚下是迷茫与困惑的。我们这批分校首届生,大都属于高考不怎么如意,选择浙江工学院浙西分校多少是有点无奈,但着实没想到,入校第一天的感受是如此的荒凉!我从温州人生第一次坐长途汽车十几个小时,傍晚时分才到校园,浑身尘土、汗渍伴着饥饿,拧开宿舍公共盥洗间水龙头想冲个澡,居然没水,找遍校园也没有找到吃的,我和另一位来自温州的同学想起汽车经过一座桥和村庄,桥下有流水声,应该离学校不远,于是我俩循着来时的公路走到溪边,天色已暗,完全看不清溪流的模样,仗着会游泳,下去爽爽地扑腾了几下,一周后我们去衢化再经过那个地方时,才知道这溪叫乌溪江,江水宽且急,庆幸那晚沒被水冲走。敲开石室村一个还透出灯光的小店,要了包饼干,入校第一天便是这样的际遇。迈进大学,高中同学们都是很兴奋的,常有书信往来,当他们聊起入校第一天有学兄学姐接站时,真是酸溜溜的羡慕,前不见学长后未见学弟学妹,这是学校“长子”一届的集体孤独。当青葱不得意遇上荒凉,迷茫与不知所措随之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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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以莉、李燕老师的青春风采是我们85级工民建班的集体美丽记忆。吴以莉老师是班主任,美丽又聪颖,那时流行看金庸的小说,我总觉得她有点像黄蓉,总有办法让同学们活跃起来,她那种批评中带关爱,严肃中带俏皮的风格,颇受同学喜欢。记得吴老师在一次晚上,特别安排给同学们放了贝聿铭设计的香山饭店的许多幻灯片,可见其用心。李燕老师的制图课是我最喜欢的课,她上课的神情记忆深刻,在讲台上通常是侧着身子的,来回的边讲边走,不太直视学生,偶尔也瞥一眼讲台前的同学们。

我喜欢去图书馆,不是找个清静地做作业,而是看各种杂书,青年文摘、读者文摘之类一期不落下,自由阅读虽然带给我些许快乐,但依然困惑,毕业后干什么?寝室熄灯后时有讨论话题,有一次,几乎年年拿一等奖学金的赵同学说了句让我意外的话:他说自己搞不了设计,只能做工程预算——因为建筑制图里的三维立体空间,他构想不出来,只能理解平面的。我这才发现,原来也有我觉得简单、他却觉得难的事。那时候的我有些浑浑噩噩,这句话像个提醒,让我开始认真思考自己的人生方向。应该就是那个晚自习,那位痴迷于建筑学的何同学,让我触碰到了自己欢喜的领域,种下了建筑美学的初心。这让我终生受益,尤其在楠溪江古村落和温州历史文化名城的保护更续与活化利用方面,做了些有益的探索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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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贻琦说:“所谓大学者,非谓有大楼之谓也,有大师之谓也。”老师的青春美丽让我幸福记忆一辈子,有思想有情趣的同学深深地影响了我的人生,他们便是我心中大学校园的“大师”!

作者简介:周伟斌,浙江工学院浙西分校85级工业与民用建筑专业学生,建筑师,九十年代初进修于清华大学建筑学院,现为鹿城区四级调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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